目前不宜放弃经济自由主义

　　有一种观点被反对者称为新自由主义，而至少部分支持者称之为经济自由主义，目前正是探讨这种观点前景的好时机。用词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新自由主义最初是二战前一个以美国评论员沃尔特 李普曼（Walter Lippmann）为首的团体为自己选定的名字，它主张在经济政策中更多地运用市场力量，此外还有一些别的主张。只是最近它变得有些贬义。

　　大体而言，经济自由主义在1945年以后的25年中并没有前途，或许除了西德以外——在精神领袖路德维希 艾哈德（Ludwig Erhard）的领导下，当时的西德创造了所谓的经济奇迹。20世纪最后25年经济自由主义时来运转，80年代罗纳德 里根（Ronald Reagan）和玛格丽特 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的执政就是明证。经济自由主义政策甚至在这些富有魅力的领导人下台之后仍得以延续。尽管托尼 布莱尔（Tony Blair）和比尔 克林顿（Bill Clinton）可能持有不同的政治立场，但他们也没有试图改变这种政策。对之造成冲击的事件当然是爆发于2007年至2008年的金融危机，它对经济自由主义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那么它还有前途吗？就一般的商品和服务而言，仍有很多理由赋予价格和利润主导角色。但对金融市场而言，经济自由主义（至少就目前所知的形式而言）已被证明存在致命的缺陷。资本主义经济繁荣和崩溃循环的趋势与这种失败密切相关。几乎所有国家政府和央行都致力于改革经济自由主义，而我现在宁愿将重点放在其他方面。

　　竞争性市场的基本好处是，首先，它们提供了消费者想要的东西，而不是某些当局认为将有利于消费者的东西。其次，它们为如何生产、提供商品和服务提供了某种指引。在有现成的数百万失业者可以使用之际，用21世纪的电子设备建造中国的长城并非明智之举。第三，允许创新者保留部分利润可能为进步提供某些动力。在一个先验理论中，竞争性市场不必是一个资本主义市场。关于建立竞争性市场一直存在众多的构想，从基于国家所有制的市场经济到工人合作社，但它们都没能真正发展起来。

　　一个错误理解的例子是今年出版的一本有着奇怪书名的书——《宇宙的主宰》（Masters of the Universe），作者是丹尼尔 斯特德曼 琼斯（Daniel Stedman Jones）。这本书讲述的是弗里德里希 哈耶克（Friedrich Hayek）和米尔顿 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等自由市场经济学家，以及他们对政府所谓的有害影响。从这本书的角度来说，它论述得很彻底、直率，但纯粹是在误导公众，因为这些经济学家并非伪装的政客。如果说他们有什么最高政策或议程的话，那也是减少强权对人类事务的影响。不论直接还是通过他们的政治门徒间接统治宇宙，都肯定不是他们想做的事情。

　　市场失灵的例子当然有很多。比如著名的“外部效应”。工厂不必为烟囱排放浓烟造成的破坏承担责任。房前有着漂亮花园的房屋所有人，无法为向过路人提供乐趣收取任何好处。

　　成功的资本家始终有着成为垄断寡头的念头。可以使用市场和价格来校正这种局面。比如从拍卖规划许可到反垄断法律的各种措施。自由贸易通常是最有效的校正措施。然而，最重要的是，对市场失灵的批评敌不过政治失灵。各国政府通常既没有动力、也没有能力实施有效的校正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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