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 “屡教不改”的中小造纸企业

地下水污染事件不断 上市公司叫屈

本报记者 张宁
    自从山东潍坊地下水污染事件和 “中国癌症村地图”掀起舆论的声讨和波澜后，晨鸣纸业、博汇纸业等多家上市公司便被“盯梢”并列为重点整治对象。但这却让这些上市公司感到委屈。
    晨鸣纸业证券办公室人员此前曾向媒体表示，造纸企业肯定是有污染的，但废水达到国家标准是允许排放的。公司用于造纸的水，经过使用过滤后，再次循环利用，循环利用至不能再使用后，经过环保设备处理，属于达标排放。
    “治理水污染，造纸行业中小企业首当其冲。”根据国泰君安证券行业分析师王峰的调研，造纸行业排放的废水大部分来自于中小企业，小企业几乎就等同于落后产能和污水排放不达标企业。
    他告诉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造纸业属于高污染、高消耗的行业，在世界范围内造纸工业废水都是重要的污染源（日本、美国分别将造纸工业废水列为六大公害和五大公害之一）。在造纸工业污水中，除了含有有害的化学无机物，还含有挥发酚、沉淀固形物、悬浮物、木质素等有机物。这类物质随污水进入水体后，在微生物对它们的分解过程中，需要消耗水体中的溶解氧，使水体含氧减少，从而影响鱼类和其它生物的生长繁殖。同时，这样的污水对人体危害极大，长期饮用将使人患癌。
    然而就是这样的高污染行业，污染问题多年来却没有得到妥善的控制和治理。根据本报记者从国家环保部和国泰君安证券研究所获得的相关统计数据，2010年全国造纸业废水排放量和COD（化学需氧量）的排放量分别占到18％和26％，在所有行业中排名第一；然而造纸业产值却仅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1．49％，与其污染排放量极不相匹。
    “造纸业污染严重，废水排放量、COD排放量、COD排放强度等指标均位列各行业首位。因此，如果国家决心整治国内工业污水问题，造纸业无疑将是首要的治污对象。 ”中华环保联合会副秘书长郭铭文也有相同的看法。他向本报记者分析，造纸行业市场集中度低、中小型浆纸厂数量多，产能过剩且产品同质化严重；行业以价格竞争为主，大型纸企缺乏对价格的控制，这些因素使得造纸业成了水污染的罪魁祸首。
    “造纸行业排放的废水其实大部分来自于中小企业。 ”王峰分析，造纸行业属资金密集型行业，每万吨产能需要投入4000万—8000万元的资金。由于巨大的资金需求，众多小企业是无力扩大生产规模的，加上监管不严，因此我国造纸企业的规模平均不到3万吨，大大低于世界平均的10万吨水平。
    “由于没有规模效应，环保上的高投入又明显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不达标排放，甚至偷排、暗排就成了必然的选择。所以说，小企业几乎就等同于落后产能和污水排放不达标企业。 ”他说。
    其实，上述情况早已是我国多年来的老大难问题，面对那些“屡教不改”的中小造纸企业，政府部门多少有些捉襟见肘。
    “我认为，国家的环境技术管理体系应尽快完善并升级，包括污染防治技术政策、污染防治最佳可行技术导则、工程技术规范、技术评价制度、技术示范与推广机制等内容。 ”郭铭文建议，“另外，开展水污染治理，需从预防和治理两方面着手。预防需从企业污染根源抓起，特别是针对那些中小型企业，加大污水处理及循环利用，减少污水排放量；而对已经污染的地下水进行治理则将是个长期性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