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葡萄牙能否避免二度纾困

许凯

“葡国纾困计划得以正常实施的前提取决于正常融资和大选不被提前，大选不被提前又取决于达成政治平衡，而这些都又取决于葡萄牙能否走出经济困境实现持续增长。一旦出现大的债务偿还风险，就很难预料会出现何种结局。”

上周五，法国失陷最后一家评级机构。这家法国评级机构惠誉将法国的“AAA”评级下调至“AA+”，理由包括“经济疲软、失业率激增，财政赤字和外部需求低迷”。这件事后，法国财长莫斯科维奇辩白说，“法国债务处于最安全行列，在欧元中流动性最好”。

相较于另一件事，法国这件事在金融市场 的反应可谓波澜不惊。那件事是葡萄牙政局变动，受此影响，该国五年期国债收益率出现过去19个月最大涨幅，飙涨126个基点，其他欧元区国家也受到传染。政局变动的最核心事件是，葡国总统席尔瓦警告各主要政党说，如果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一个建立联盟的方案，那么他将宣布提前举行大选。

这个警告犹如“炸弹”，点中各方神经。如果政局继续混乱，将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欧盟的纾困计划。葡国需要在政治博弈、经济复苏与欧盟纾困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席尔瓦的底牌是，执政联盟与反对派社会党达成跨党派协议，确保紧缩举措获得全面支持，从而在明年退出纾困状态，并在随后举行大选。

事情看起来朝着缓和发展。葡国总理科埃略随后表示将作出妥协性回应，准备与反对派达成谅解，以完成援助计划。这场由财长加斯帕尔和外长波塔斯相继辞职而引发的政治地震，看起来已暂告一段落，但笼罩葡国的政治危机与经济危机，却并未能清除，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也难以清除。

政治困局暂缓，但一个各方关注的问题却不能不提，那就是席尔瓦在政治谈判时所竭力避免的结果——如果立即重启大选，可能导致该国二度纾困。那么，葡国能否避免二度纾困的结果？

一个最概括的判断是，这取决于葡国所能承受的紧缩的限度，即葡国的政治和经济能经受多大程度的紧缩的考验。从政治层面看，总理科埃略是欧洲为数不多的支持紧缩的政要，总统席尔瓦也支持要咬牙坚持现有经济结构调整措施。根据2011年达成的780亿欧元救助协议，葡国需要在当年缩减赤字达5.9%，之后两年的目标分别为4.5%和3%。紧缩意味着过苦日子，科埃略2011年当选时把期限预判为2年，之后开始了艰难的紧缩进程。最近的一次考验是4月份，宪法法院否决了9条有争议措施中的4条，其中包括削减公共部门薪金以及国家养老金的计划。法院否决引发反对党杯葛，社会党党魁安东尼奥·若泽·塞古罗不惜放言“需要换个政府”。接下来，席尔瓦仍要在政党平衡上多加着力。

决定是否接受二次纾困的重中之重还在经济层面。科埃略在协调最近的政治困局时表态说，政府已经实现内部目标和外部目标，且有迹象显示，在连续10个季度萎缩后在今年二季度实现了增长。尽管如此，我们也不应回避葡萄牙目前正面临着减赤与增长双重困局的现实。今年3%的减赤目标铁定无法完成，只好放宽至5.5%，“三驾马车”今年3月份也同意3%的减赤目标最后期限推迟至2015年。这也折射出一个事实，葡国进一步削减预算和增税的空间已很小。

在欧盟的救助计划中，葡萄牙更像个“好孩子”。如今这个“好孩子”还面临着债务偿还风险。根据当前的纾困计划，葡国在最近一次贷款偿付后，将会收到780亿欧元三年期纾困计划中的660亿。尽管欧盟官员多次表态不担心葡国2013年出现融资问题，但近日由于政局动荡，“三驾马车”还是暂时对葡国的季度评估推迟至8月份。根据原计划，葡国2014年6月退出纾困计划，2015年大选。葡国纾困计划得以正常实施的前提取决于正常融资和大选不被提前，大选不被提前又取决于达成政治平衡，而这些都又取决于葡萄牙能否走出经济困境实现持续增长。一旦出现大的债务偿还风险，就很难预料会出现何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