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企直选总经理的关键是制度改革

　　2月7日,国务院国资委副主任、党委副书记黄淑和在《求是》杂志发表署名文章《国有企业改革在深化》。他指出,今年国资委将从直接管理的中央企业中选择几家开展由董事会直接选聘和管理经理层(包括总经理)的试点。专家表示,央企直选总经理是大势所趋,但关键是要进行企业管理制度改革,否则将是换汤不换药。

　　央企的期待

　　这些天,几家接受记者采访的大型央企都表达了对国资委的强烈期待,就是抓紧实行董事会直接选聘总经理试点工作的开展,为央企管理制度改革探路。

　　“从2010年开始,在国资委系统,直选总经理的呼声就很高,这两年,国资委也在进行这方面的调研与研究,以期进行改革。”一家大型央企负责人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表示,特别是到了去年,在如何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提高经营者管理水平方面,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有两个方面的新的要求。一是建立职业经理人制度,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二是要合理增加市场化选聘比例。应当说,这两个方面是相辅相成、互为因果关系的。“所以,国资委方面加快了动作。”

　　众所周知,央企活力不强,竞争力弱,与央企的管理体制有很大的关系,“已经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了。”上述央企负责人说,“直选,是完全符合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精神的,也是大势所趋。”

　　难题:董事会的任命

　　虽然国资委在直选总经理方面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和方案,但在专家学者看来,这项改革要想成功,还要在两个方面下工夫。

　　“要想直选总经理,首先需要解决董事会的问题。”长期研究国企制度改革的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博士王雨剑说,就当前国务院国资委和地方国资委推行的董事会试点情况看,“环境”创造得并不理想。特别是董事长的选聘,各地都存在 “自闭化”倾向:国资委选人时,似乎都不自觉地给自己的甄选范围设定了“就地取材”的框框,只在自家的系统内、地盘中寻找,外来人不放心,不敢用,弊端不言而喻。

　　“以前,央企的总经理都是国资委直接任命的,他们和董事长一样,都是直接对国资委负责。”河南大学中原发展研究院院长耿明斋向本报记者表示,而且在不少央企中,总经理的权力甚小,董事长负全责,也可以说,总经理是在董事长的直接监管下工作的。“而在民营企业中,是先有董事会,后有经理层,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而不是对董事长负责。央企是先有经理层,后有董事会,总经理首先要对董事长负责。”

　　“所以,直选总经理,董事会任命改革是最大难题,要看董事会是对政府负责还是对企业负责。”有业内人士表示,如果董事会是对企业、对社会负责,就能够一切按照市场化要求选聘和使用经营层、特别是总经理,并赋予总经理足够的企业经营权。那么,包括总经理在内的经营层,就有可能按照市场化要求经营与管理企业,实现企业效益最大化。反之,则有可能换汤不换药。

　　关键:是制度改革

　　实际上,央企总经理的职位,对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吸引力巨大。

　　在市场法制环境不健全、政府管制不规范、国有企业本身大多属于垄断性行业、不同所有制政策待遇不平等而国有制受到额外关照等背景下,国有企业运营的利益巨大、竞争性极弱、风险与压力较低、从业的机会成本较小,从而,跻身国有企业的经理人会成为管理者的重要职业取向。

　　当前,虽然国资委在积极探索“以管资本为主加强国有资产监管”的新模式和新方法、研究组建或改组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等方面在积极探索,但改革的最后堡垒并不是企业,而是政府,特别是与企业关系密切的政府职能部门和管理部门。他们的市场化意识、市场化觉悟有多高,改革的路就会走多远。

　　“国企改革是直选总经理试点成败的关键。给经营层、特别是总经理什么样的权力,给多少,是有条件地放还是让市场来决定,这些都直接关系到这项改革的成败。”耿明斋认为,国企改革要敢于放权,让经营者将权利和义务、权力和责任紧紧结合在一起,赋予他们完全的市场化权力,也承担完全市场化的责任。“这样的经营层才会有压力、有动力、有活力。”

　　“另外,从选聘机制看,总经理人选是否实现了全社会海选,这也是改革的关键。”王雨剑也表示,现实中这一点可能很难做到,因为很多央企都有行政级别,还很高,而且大多处于垄断行业,其总经理位高权重待遇又高,国资委愿不愿意开门纳贤也值得怀疑。“所以,制度改革是关键,确认总经理履职和央企治理结构有效运转应具备的必要条件是:企业信息透明、一支优秀的经理人队伍、有效的激励约束机制、政资分离、权力得到有效制衡。这样,改革才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