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风波中的佛与牛粪

　　近日来，被一个知情小角色所曝光的美国“棱镜”计划，引发了这个星球上的轩然大波。人们突然发现，那些坊间传闻的监控手段竟然全部都是真的，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从美国政府到美国企业，从电信运营商、设备商到互联网公司，那些知名的能够触及个人数据的企业，都或多或少参与其中，并且，他们早就知情。

　　“棱镜”计划所引发的思考是多方位的，比如如何界定爱国与叛国，如何兼顾反恐与隐私，企业为政府提供相关便利的边界在哪里，等等等等。可以说，一个“棱镜”折射出无数道难解的法律课题和社会课题。

　　对笔者而言，获悉“棱镜”计划后的第一反应，则是想起了一个在中国流传甚广的小故事，故事的主角是苏东坡和佛印大师。

　　一日，苏东坡与好友佛印一起坐禅。苏东坡问佛印：“大师，你看我的样子如何？” 佛印说：“在我眼中，居士像尊佛。”随即佛印又反问苏东坡：“居士，你看我的样子又如何？”苏东坡打趣说：“我看你像堆牛粪。”佛印听后置之一笑，未再多言。苏东坡自以为占得上风，回家后将此事讲给了妹妹苏小妹。苏小妹听完之后叹声道：“哥哥，你输了。就你这个悟性还参禅呢？你知道参禅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是见心见性，心中有眼中就有。佛印说看你像尊佛，那说明他心中有尊佛；你说佛印像牛粪，想想你心里有什么吧。”

　　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故事，盖因美国对华为、中兴涉嫌间谍活动的指责言犹在耳。数月前，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出具调查报告，认为华为与中兴两家中国电信公司的设备可能被用来针对美国民众进行间谍活动，会给美国国家安全带来风险。为此，应阻止涉及这两家公司的并购活动，美国政府应避免使用这两家公司的设备，美国企业也应寻找其他可替代的电信设备供应商。美国一挑头，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也纷纷对华为、中兴的“间谍涉嫌”发起质疑或调查。一时间，华为和中兴四面楚歌有口难辩。

　　今天看来，实在是造化弄人。如果美国能够预料到今日“棱镜”计划的曝光，想必不会在此前如此大肆渲染华为、中兴的“间谍活动”。如今，谜底揭晓，美国此举的真实原因在于华为、中兴的设备实在是不利于“棱镜”计划的开展。试想，如果美国情报部门想让华为、中兴配合一下“棱镜”计划，该怎么开口呢？再说，美国又怎肯把这个高度机密授人以柄呢？

　　“棱镜”计划可以进一步印证，美国心中的确没有“佛”，因此看见华为和中兴，自然就想到了“牛粪”——间谍活动。但是，也不能由此而对美国多加指责，因为这是“天性”使然。因为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911”，时刻笼罩在恐怖阴影中的美国必然要不遗余力反恐，不论是针对个人还是国家，不论是针对本国还是他国。

　　也有观点认为，美国这是用反恐之名滥用权力。这又让笔者想起一则典故。晚清重臣李鸿章曾言：“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意即，一个人如果有了武器，便会生出伤害别人之心，正如一个人拥有权力，一般不将权力运用到不能到达的地方决不会停止。

　　那么，既然美国身怀利器，且视周遭如“牛粪”，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于人，应放松心态，不妨尝试着去理解他人的“牛粪”视角，毕竟心中有佛且身怀利器不起杀心的境界相当之高，非常人所能及。于己，则以务实为上。“涕唾在面上，随他自干了”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视为佛还是牛粪，因情况而定。对企业而言，“棱镜”风波恰恰可以成为华为、中兴、联想等中国企业自证清白的机会，起码美国不好意思再以“间谍”为由设障。对国家而言，至少在国内市场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为国内企业多创造机会，道理与美国一样——安全大于公平，打这以后，谁也别拿贸易保护来说事。

　　当然，上述两点仅是从经济利益层面来考量，还远远不够。